自特朗普掀起新一轮对华贸易战之后,东盟就成了美国用来遏制中国经贸的新支点,不同于拜登执政时用价值观外交进行拉拢,特朗普使用的策略不仅简单粗暴而且非常狠毒,而且专挑和中国关系友好的国家下手,这其中就包括了马来西亚。就在今年10月,美国和马来西亚正式签署了互惠贸易协定。表面上看,这不过是一份稀松平常的双边贸易互惠合作,但其内容已经在马来西亚国内引起了惊涛骇浪。根据目前公开的内容显示,该协定中的第五条是最具争议的。
首先是协定要求马来西亚在美国对第三国实施进口限制之后,应采取或者维持和美国同等的限制措施,或者设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“时间表”,以解决“共同的经济和国家安全关切”。其次是美马合作利用多边出口管制制度,对涉及国安敏感技术和商品的贸易进行监管,以美国现行所有单边出口管制为主,确保相关管制措施不会被规避或者破坏。简单来说,就是让马来西亚用配合美国长臂管辖来换取贸易优惠。虽然协定的字里行间从未出现过“中国”二字,但无疑就是针对中国。

也正是因为这份“毒丸条款”过于离谱,马来西亚国内的反对和批评声音络绎不绝,反对党更是直言该条款是在向美国“投降”。虽然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多次声称该协定绝非“投降”,更谈不上“新殖民主义”,并反复强调马来西亚拥有不执行条款的自由权。但相关的质疑声不减反增,最终从马来西亚国内吹向了中国。据中国商务部网站27号发布的消息,发言人在主持记者会时,被问及能否介绍马来西亚贸工部相关负责人来京就“马美对等贸易协议”进行双边沟通的情况。
发言人明确表示,中方乐见马方通过协议解决经贸分歧,但任何协议都不应影响全球和区域合作,更不能损害中方利益。发言人表示,中方对该协议的部分内容表示严正关切,希望马方能够充分考虑并妥善处理。发言人还透露,马方已就中方关切进行逐项解释澄清,并重申珍视双方长期伙伴关系,愿继续深化两国经贸合作。从中方这番篇幅不大的回应里,有两个细节值得关注。一是“中方对协议部分内容有严正关切”,这代表着中国在经过对协议内容的研判之后,认定该协议存在极强的针对性。

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
而且会对未来中马贸易往来构成实质性损害,因此才会敦促马来西亚从大局出发,妥善处理。二是“马方对中方关切进行逐项澄清解释”,这意味着马来西亚非常担心该协议会冲击中马经贸关系,因此才会主动派人来华进行沟通。事实上,马来西亚并非是首个被特朗普用关税挟持的东盟国家,据英媒《金融时报》爆料称,柬埔寨也签署了加入“毒丸条款”的双边贸易协定,这也是为何中国会对协定内容如此关注的主要原因。毕竟,荷兰安世半导体的控制权之争尚未落幕,而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,除了动用长臂管辖的美国之外,当属与美国沆瀣一气的荷兰政府。而中国目前在马来西亚的投资就超过了1300亿人民币,其中不乏新能源电池、半导体等科技产业。
未来,一旦美国认定这些在马经营的中企危害美国的“国家安全”和“核心利益”,势必会激活“毒丸条款”,逼迫马来西亚配合美国的长臂管辖,这是中国所不希望看到并且极力避免的局面。不过凡事总有两面性,从积极的角度去看,特朗普的最终目的,无非是将东盟主要经济体从中国身边剥离。

但想不想是一回事,能不能则是另外一回事,美国为东盟国家提供的这份所谓“贸易互惠协定”,是建立在美国能够为东盟国家提供高于中国的贸易回报这一基础上,并以此要求东盟国家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。但现实情况是,中国与东盟的经济合作是全方位的深度绑定,不是靠美国拿出一张轻飘飘的协定就能推翻的。
更何况,美国加入的“毒丸条款”对于如何界定“国安敏感技术和商品”含糊其辞,一旦对东盟国家带来的损害大于回报,势必会让东盟国家敬而远之。因此,中国既要对美国在东南亚的布局产生警惕,同时也要和东盟国家进行更加务实的合作,用“多边”去对抗“单边”,让中国—东盟合作绽放出真正的韧性。
